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怀念故乡的雪
2015-11-12 10:48:00   来源:曲靖政协网   评论:0 点击: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作者 杨丽萍
   
    故乡的冬天常降大雪,下雪的日子,深深印在我儿时的记忆里,那般清新、生动、亲切。
    雪后的故乡是一个银白的世界、一个童话的王国,天地融为一体,没有尘埃,没有喧嚣,没有雕琢。故乡的雪景,是大自然的杰作,给人一种空灵、纯洁、质朴、真实的感觉。
故乡的雪,纷纷扬扬地从天空中飘下来,一片一片地落在田野、院坝、屋顶和茂密的树梢上,沉睡的村庄却仿佛浑然不觉。
    一大早,农人和往常一样打开房门,刺眼的光芒扑面而来,清凉潮湿的一空气涌入口鼻,眼前的天地仿佛一夜之间变了个样,茫茫的银白直逼眼帘。农人眯缝着双眼,细细地望了望远处的山,搓搓手,呵一口气,脸上的皱纹里便溢出几丝不易察觉的欣喜。一场大雪,预示着丰收的年景,庄户人家,自是渴望漫天瑞雪的。
    在清纯亮丽的晨曦中,一阵鸡鸣狗吠过后,人们陆续走了出来。踩进完整无损的厚实雪被里,听着脚下发出的“噗嚓噗嚓”的声响,农人心里便升起一股快意和踏实,走到自家的麦地和菜园,蹲下身去看一看,抓一把雪在手里掂掂,又抖落下去,站起身来,看见邻居正站在不远处,便没话找话地说:“好大的雪!”邻居也跟着说:“好大的雪!”就算是打了招呼。面对这场大雪,庄户人感到无比的惬意,不需要更多的话语去表达内心的喜悦,他们的期盼深藏在积雪下的土壤里,飘散在漫天飞扬的雪花中。
    故乡下雪的日子,是宁静的日子:牛羊不上山了,关在圈里喂干草,路上没有了牧童的吆喝和铃铛的声响;袅袅的炊烟里,隐隐传来一只冬喜鹊的鸣唱;农家小院的石磨,“嘎吱嘎吱”地摇唱着,像在背诵一首古老的农谚;汉子们双手插进袖管,在田埂上转悠,烟斗里升起的缕缕青烟,或聚或散地写意着农闲的恬静……
    庄户人在冬闲的日子里并不闲耍,雪天里也有事做。一大早,就有人敲开井里的冰层挑水,直到把家里的水缸盛满,不少人还从坡上拖回被雪压断的树枝,甩开膀子劈柴,而那些呆在家里的人们,便拿着篾刀破开竹子,编起竹筐来。
乡下的孩子们对堆雪人、打雪仗之类的游戏其实并不感兴趣,他们在屋内的火塘边烧起了树疙瘩火,老人和孩子们满脸通红,围坐在火塘边的草凳上烧烤红薯,火塘中间吊着的鼎罐里,还炖着喷香的腊肉。
    山里的雪花,就那么默默无闻地落下来,一片一片地堆积起来,点点滴滴地融化,悄无声息地滋润着身下的沃土。我的父老乡亲,沐浴了雪的灵光,吮吸着雪的甘甜,便如山雪般纯净质朴、透明坦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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